空氣污染物大致可分為氣態污染物和粒狀物。實際上，空氣污染是由氣體、粒狀物及其他物質組成的複雜混合物，污染物既會影響室外空氣，亦會影響室內空氣。在已證實會對人體健康造成重大不良影響的污染物中，粒狀物、臭氧、二氧化氮、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尤其值得關注。

常見的氣態污染物包括二氧化硫（SO₂）和二氧化氮（NO₂），兩者均與化石燃料燃燒及工業活動密切相關。氮氧化物和二氧化硫會促進酸沉降的形成。其他重要的氣態污染物包括一氧化碳（CO），一種由不完全燃燒產生的有毒氣體；近地面臭氧（O₃），是光化學煙霧的主要成分；以及各種揮發性有機化合物（VOCs），其中部分具有毒性，或會促進臭氧的形成。

二氧化碳（CO₂）是一種溫室氣體，也是推動氣候變化的重要因素。儘管在一般室外濃度下，二氧化碳通常不會被歸類為傳統的有毒空氣污染物，但它對氣候的影響十分重要。氯氟碳化合物（CFCs）同樣是強效溫室氣體，過去曾廣泛用作冷媒及其他用途。它們對環境的影響尤其值得關注，因為同時會破壞平流層臭氧。根據《蒙特利爾議定書》實施的國際管制，已大幅減少這些物質的生產和使用。

臭氧需要特別關注，因為其影響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它存在的位置。近地面或對流層臭氧是一種空氣污染物，會刺激及損害呼吸系統，亦是霧霾的重要組成部分。相比之下，大氣中的大部分臭氧存在於平流層，而當地的臭氧層能夠吸收來自太陽的有害紫外線輻射，從而保護人體健康及生態系統。

空氣中的顆粒物（PM）由懸浮於空氣中的微小固體顆粒及液滴組成。其來源包括車輛及工業排放、燃料及生物質燃燒、山火、建築工程、道路揚塵，以及各種自然來源。顆粒物的大小是決定其在呼吸系統中的傳播路徑，以及可能造成哪些健康影響的重要因素。

PM10和PM2.5是兩種常見的監測顆粒物。PM10是指空氣動力學直徑小於或等於10微米的顆粒物，而PM2.5則是指空氣動力學直徑小於或等於2.5微米的顆粒物。PM10可以進入呼吸道並深入肺部；PM2.5的顆粒更細小，可以深入肺部較深的位置，而接觸PM2.5與心血管疾病、呼吸系統疾病及早逝均有密切關係。

PM2.5顆粒較細小，並不代表每一顆粒都能直接穿過肺部進入血液。事實上，部分成分或顆粒可以穿過肺部屏障並進入血液循環，因此細懸浮微粒污染可以對全身造成影響。現有科學證據顯示，接觸PM2.5與心血管及呼吸系統疾病有關，而世界衞生組織亦已將細懸浮微粒列為重要的公共衞生問題。

還需要注意的是，不應將顆粒物的大小與其化學成分混為一談。例如，吸入結晶二氧化矽粉塵可以導致矽肺病，這是一種嚴重並可能造成永久性肺部損傷的疾病。這與「含硒粉塵」並不相同；硒並不是導致矽肺病的物質。因此，在會產生細小二氧化矽粉塵的行業及活動中，職業性接觸可吸入結晶二氧化矽是一項值得關注的重要問題。

煙草煙霧是空氣中顆粒物的重要來源之一。香煙煙霧含有由多種氣體及極細小顆粒組成的複雜混合物，包括細懸浮微粒和超細懸浮微粒。二手煙亦會顯著加劇室內空氣污染。接觸煙草煙霧與多種嚴重健康問題有關，包括心血管疾病、呼吸系統疾病及肺癌。煙草煙霧的健康風險來自其中多種化學成分及顆粒物。

自本文最初撰寫以來，空氣污染科學已取得長足進展。現時我們已清楚知道，短期及長期接觸污染物均會對健康造成影響，而且並不存在一個單一的濃度閾值，可以將所有低於該濃度的污染物視為無害。因此，現代空氣質素指引特別強調減少接觸PM2.5、PM10、臭氧、二氧化氮、二氧化硫和一氧化碳，而不是簡單地將空氣分為「污染」或「清潔」兩類。

作者：Michael Chiu，MWS，CI
本文原載於《明報》－2026年更新修訂